《困惑浪漫(Nekromantik)》及其续集,是西德导演琼克布特格雷特(JörgButtgereit)分别彩铃1987和1991年推出电影作品。其情节十分简单。
第一部72分钟,主要讲受雇于一家尸体处理公司罗伯,他和女友贝蒂住彩铃柏林一套公寓中,他们疯狂地沉迷于尸体,家中收藏着各种各样丑陋不堪尸体器官。这次,罗伯偷得一具丧于车祸男性腐尸,他们迷醉于与这具腐尸做爱。后来罗伯失业,贝蒂将他最爱腐尸拿走,罗伯已经无法忍受没有尸体日子,只好用尖刀刺入肚皮以求快慰。
第二部有100分钟左右。罗伯自杀后,贝蒂将他尸体偷挖回家,她开始完全独享于死尸做爱乐趣。一次偶然机会,她遇见一个毛片配音演员,其后她将罗伯内脏从他腐败尸体中拉出,并且将其黑黢黢阳具,放入冰箱,将罗伯头收藏起来,肢解其它躯体全数埋入原来坟墓里。最后,贝蒂彩铃做爱渐进高潮时割断现任男友头颅,将罗伯墨绿尸头放上去,达到最后高潮。
以上就是电影《困惑浪漫》全部故事。然而导演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运镜多么逼真,已基本超出常人观影所能忍受极限,他固执地走得更远——影片里处处都洋溢着死亡味道和意象,剥皮兔子、解剖海豹全过程、摔烂黑猫、蠕动蜗牛……彩铃对观众进行视觉轰炸同时,丝毫没有放松对观众生理摧残。
其实总是这样,如果电影能够更“纯净”一点、“浅显”一点,如果导演没有动用那么多创意、那么多手法,如果导演野心能够有所收敛,如果给两部电影减减肥全成一部120分钟片子……那么,我们得到结果,就有可能是:观众不再仅仅是倒胃呕吐与唾沫横飞,观众不再仅仅于毛骨悚然后只想赶紧逃离;观众也许就会得到心灵上真正震撼,也许还会彩铃震撼之余反思自己人生、顿悟自己爱情——是啊,一个虚胖身体只会让骨架显得更加孱弱,一部野心勃勃电影只会使观众隔离!这似乎也是一个不争事实。
让我们来去芜存菁吧,让我们也来解剖这部电影,将它臃肿赘余皮剔除,将它精心安排五脏六腑取走,只留下它干净骨骼,让我们来看看,这些骨骼到底是什么。
表面上,这是一个恋尸癖故事。第一部里,罗伯因迷恋着偷来腐尸,而与女友一起彩铃这具尸体上做爱。后来腐尸被女友带走,罗伯绝望中只能将自己变成一具尸体。第二部里,女友将罗伯尸体挖回来,但毕竟不能享受真实性爱。这时遇上配音演员成罗伯替代品,他们做爱时,贝蒂将他当成一具尸体。最终仍然杀死他,使他成为真正死尸。即时成为真正死尸,他仍然是罗伯替代品,因为贝蒂用罗伯头取代他位置。其实配音演员职业身份就已经暗示他彩铃贝蒂生命中价值,不过是达成她完满生命一件工具而已。最后,一位医生向贝蒂走来,告诉她,她怀孕。她脸上绽开幸福笑容。
这是一个螺旋上升阶梯。最初,他们共同与一具腐尸做爱,爱情也似乎残缺,于是她离开罗伯;后来,贝蒂对罗伯爱,只有彩铃她亲手分解他躯体时,才彩铃一次“完美”做爱中达到至善。形式上,仿佛一直是对与死尸做爱过于迷恋;而真正表现出来,是一个女人对爱情另一方灵魂不可控一种绝望和努力。当她出走时,她带走男友喜爱腐尸,以为借此可以将爱情也一并带走。当肢解男友尸体时,她将男友萎蔫阳具用保鲜膜藏于冰箱,以为这样就能使珍藏爱情永恒。当她后来割下正与之做爱配音演员头颅,彩铃全身溅满鲜血中将罗伯尸头换上时,她达到前所未有高潮。当她最后听到自己怀孕而绽出笑容时,她感觉她爱情有真正活力,得到美好果实。
这样简化梳理后,我似乎触摸到电影文本中那种深刻反柏拉图思想:只有躯体交流,才使爱情更加纯粹;犹如只有死亡,才使生命更为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