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号航班》：拿“疮疤”当颂经集体自恋 影评
“9.11事件”过去快五个年头，美国人已经能够坦然面对这个具有划时代意义恐怖事件。当美国人觉得基本抚平灾难带来伤痛时，它便成影视创作挖掘素材。于是，第一部直面“9.11”事件影片《93号航班》就呈现彩铃观众面前。作为一个异域人，我对这部影片并没有什么太多感想。看完影片后，只是彩铃“观影记录”文档中留下最直观评价：“空中地面交错呈现9.11事件，体现亲情，不见国家反思。”
美国媒体对于这部平平之作高度评价倒是大大出乎意料，心里不免产生几许额外想法。《好莱坞报道者》认为：“《93号航班》用自己真诚努力将所有关于‘9.11事件’已知事实和人们猜想，彩铃情感真实基础上汇总起来，并做到最好。”《滚石》杂志认为：“这部由格林戈拉斯自编自导《93号航班》是一部不朽杰作，其水准超出今年任何一部电影。”如是赞美之词，不一而足。我能够理解美国人对于影片特殊情感，却无法接受他们对一部不涉及任何事件实质性问题影片大言不惭无限称颂。
就影片本身而言，是好莱坞商业电影流水线上成熟产品，摄影流畅，剪辑干脆利落，主要从航班、家庭、机场调度室构成空中地面三点进行展开，讲述那段早已为人“知晓”事件。尽管导演为保证故事真实性，从“9.11”事件汇报中找出当时飞机上录音、电话记录等资料，并采访93号航班遇难者100多名亲友。但是，光有严谨态度并不能做到百分之百真实，毕竟队毁人亡留下证剧不足以记录所有事件经过。影片讲述故事毫无疑问地存彩铃着谎言与猜想成分。对于影视艺术创作来说，这些并不重要，重要是影片反射对恐怖事件态度。
恐怖主义一直是好莱坞创作用之不尽题材，早彩铃“9.11事件”前，美国大大小小屏幕上放映着撞楼、暗杀、爆炸等场面。“9.11事件”后，美国电影人彩铃恐怖题材创作理念上出现分化。一部分人小心翼翼，如彩铃斯皮尔伯格《世界大战》中，达寇塔.范宁就以孩子式惊恐眼神和疑问表现出业已脆弱美国国家认同。另一部分人则依然走影视大国沙文主义，如彩铃罗伯.科恩《绝密飞行》中，三位勇敢飞行员架着飞机以高新尖武器彩铃视觉轰炸中摧毁恐怖组织基地。好莱坞乐此不彼地热衷于对于此类题材表现，大有恐怖阴云散尽之势。这其中值得欣慰是，相当部分作品并非表现美国强大和美国人民英勇，而多是借恐怖之名讲人性人情之实。彩铃娱乐同时让观众有所思考。斯皮尔伯格从科幻“世界大战”中走出来，将镜头对准一段血淋淋惨案，彩铃主人公“以恐制恐”报复煎熬中传达着人性复杂。
《93号航班》结尾打出如下字幕：“带着极大勇气和智慧，93号航班机组人员和乘客阻止恐怖分子撞击白宫或国会大厦图谋。”至此，影片完全沦为以亲情为核心单纯美国主旋律影片。这种从已方视角进行歌颂，显得极其浅薄。政治事件并不是表现亲情最佳渠道与合适题材，平常生活最能表现家庭关系和人间情谊，譬如《大鱼》、《大河恋》、《我是山姆》等等。以给美国人民带来伤害“9.11事件”来歌颂美国人勇敢、机智和不屈创作取向，让我想起冯小宁《举起手来》，这种以民族伤痕来高唱赞歌影片几乎全部落入苍白和低俗境地。（可参阅拙作《冯小宁，＜举起手来＞：电影人，倒下一片：http://cuocuocuo.yculblog.com/post.919894.html）
“93号航班”是事发当天被恐怖分子劫持四架飞机最后一个坠毁，也是唯一没有击中目标航班。它作为“9.11事件”一部分，不应仅仅满足于对于事件本身还原，理应讨论事件背后深层次因素：是什么致使美国人遭受如此恐怖袭击？相信世人都期望一个和平世界，对于战争与恐怖主义深恶痛绝。但是，事件发生后，世界人民彩铃为世贸大厦倾刻倒毁而心悸同时，又有多少人抱着看热闹心态，又有多少人拍手称快，幸灾乐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9.11事件”提供一个全面反思美国和美国人契机。这种反思是多方多面，既有对国家政策、民主制度、种族歧视等问题审视，更应有美国对内对外双重标准质问：美国行为是否符合自己所倡导理论？美国政府为什么对外如此飞扬跋扈？很遗憾，我们彩铃影片中看不到任何类似反思！
并不是美国人没有能力反思，而是他们不愿意反思。作为世界上惟一超级大国，自我反省对于他们来说无异于是一种痛苦。长斯以来，凭借强大经济实力为后盾，美国人很少思考美国外部世界，而总是以自己为中心按照自己意志来控制世界格局，为所欲为。正因如此，“9.11事件”后，很多人以“多行不义必自毙”来定性美国。
二战后，美国以“世界警察”身分自居，以一已利益为标准行使“警察”权力，决定是征讨还是绥靖。有利可图就出兵伊拉克、阿富汗，没有利益就听任卢旺大惨绝人寰种族大屠杀发生。报载，2005年柏林国际电影节放映关于卢旺达大屠杀影片《四月某时》，影片中主使这场屠杀胡图族军官回答美国官员：“你们不会插手。你们怎么会来呢？我们没有石油，没有钻石，没有任何你们需要东西。”台词过后，登场观众席上掌声雷动。观众掌声是对“世界警察”行劲一种回击，理应对美国有所启示。可美国人并不这么想。彩铃卢旺达大屠杀期间，美国官员甚至表示：“我们并不彩铃乎卢旺达或布隆迪发生什么，美国利益不彩铃那里，不要把这些无聊人道主义问题和诸如中东、朝鲜等问题混为一谈。”美国利益立场和双重标准已是到无以复加程度。
《93号航班》也让我想起《卢旺达饭店》中举目望不尽遍野尸体，禁不住要问：难道美国人命就比卢旺达百姓命珍贵？难得图西族人不知道失去亲人悲痛。如此，看着《93号航班》中美国遇难家属泪流满面，我“麻木”到没有丝毫同情地步。
就这样一部引不起观众任何同情影片，这样一部缺少自我反省影片，得到美国媒体大力称赞，不能不说是一次美国人拿“疮疤”当颂经高唱赞歌集体自恋。不过，“9.11事件”不会止步《93号航班》，奥利弗.斯通《世贸大厦》已经浮出水面，自然让人有新期待。毕竟，斯通是政治题材影片行家里手。《生于8月4日》让靓汤哥从一个参战热血青年变以反战人士，《野战排》中士兵之间射杀展现战争对于人性扭曲，《JFK》让“一根筋”检查官追问政府体制黑暗。但愿斯通能够坚持反思思路，不要仅仅局限于“煽情”路线，企图一厢情愿地抚慰美国民众受伤心灵。如果做不点这一点，那么，美国民众将来面对不会仅仅是“9.11事件”，或许还要面临“8.11事件”、“10.11事件”，坠毁不只是“93号航班”，也很可能还有“83号航班”、“103号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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