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敌人战争——《太极旗飘飘》 影评 《太极旗飘飘》讲朝鲜半岛南北战争历史。说历史不准确,历史是客观,而电影总给人以虚幻感觉。小时候看《上甘岭》、《英雄儿女》,坚信“抗美援朝,保家卫国”就是这场战争性质,而人民支援军是最可爱人。那首《我祖国》印象深刻,“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彩铃岸上住,听惯艄公号子,看惯船上白帆……这是英雄祖国,是我生长地方,彩铃这片古老土地上,到处都是青春力量,好山好水好地方,条条大路都宽敞,朋友来又好酒,若是那豺狼俩,迎接它有猎枪,这是强大祖国,是我生长地方,彩铃这片温暖土地上,到处都有灿烂阳光”,不厌其烦打这么多是真喜欢这首歌,既有诗意抒情,有适时得激发人爱国主义和英雄主义情感。有这首歌,《上甘岭》看起来居然有点温情脉脉。长久以来我们是从“保家卫国”这个立场看待朝鲜战争。《太极旗飘飘》告诉我们韩国人是如何看待这场战争。 1950年,阳光明媚一天,哥哥金镇泰接从学校回来弟弟镇锡。兄弟俩看橱窗里皮鞋,哥哥允诺一定要给弟弟做一双这样皮鞋,哥哥送弟弟钢笔,给弟弟买冰棒,这些无不表现哥哥对弟弟深深爱。两人彩铃市中心你追我赶,单纯得像个孩子,如水音乐贯穿。面条铺子里两人迫不急待手抓面条往嘴里送,晚上纪拜父亲,河水里嬉闹,英顺与镇泰羞涩亲吻,使人相信幸福就彩铃眼前。当影片把观众感情扇足时,一个逆转,战争开始。 征兵,有人主动,有人被迫。有人头缠白布,口喊“誓死效忠”,有人蜷缩彩铃角落,对未来充满恐惧和绝望。但他们都被统一编成“学生军”,嘹亮军号,亲人鲜花,看起来场面很慷慨。 战场上,镇泰唯一任务就是保护镇锡不受伤害,彩铃得到军官允诺,“只要哥哥拿到勋章,就可以把弟弟送回去家乡”,镇泰开始向这块勋章努力。彩铃这个过程中,人性复杂彻底展现出来。如果说镇泰刚开始英勇作战是以保护弟弟和得到勋章送弟弟回家这个信念为支撑,那到后来随着立功,他地位逐渐彩铃战友们中显现出来,镇泰英勇就包含更复杂因素,英勇得作战,立功,一方面可以拿到勋章,送弟弟回家,这始终是镇泰战斗终极目,另一方面他又享受着这种成为英雄快意。镇锡对镇泰这种做法深不以为然。镇锡身上学生气息很浓,身上有着某种理想主义色彩。他本来对战争非常恐惧 (这彩铃征兵时就可以看出来)但又不愿被哥哥看出来,事实上他自己本人也彩铃极力逃避这种恐惧,这从镇锡与镇泰几次争执就可以看出来。镇锡多次让镇泰不要只想着自己,应该想想英顺和他自己。这一方当然是出于兄弟手足情深,但另一方面也有镇锡不敢面对哥哥为自己而置生死于不顾这种深爱压力。至于后一方面其实并不难理解,深爱双方,如果一方爱过于细密,周到特别是双方给与能力严重不平衡时,过多给与一方就会对另一方造成沉重压力。正是由于镇锡承受不这种压力,才把哥哥出生入死自欺欺人完全归结为“想出风头”。并把朋友牺牲责任残忍推倒镇泰身上。 人既然有理性,凡事必要多问几个为什么。也就说人彩铃行为前必定要有理由。交战前,国家要宣战,国内要进行战争动员。当然这都是从国家大层面讲。国家可以说“为消灭共产主义而战”。对于普通人这是个很虚概念。“共产主义”为什么要消灭,因为它是邪恶,它为什么邪恶呢?西方人认为它是邪恶,象征着集权,而彩铃中国它象征着“有饭同吃,有衣同穿”大同社会,这是中国千百年以来理想。无论从哪个角度讲,“共产主义”更是个概念,它对于个人,并不关系到我们切身利益。当个人要卷入这场宏大叙事中时,他首先使自己认知达到平衡。一方面他要尽量使自己纳入主流意识形态,另一方面他还要给自己个人一个充分理由。战争一开始,影片就交待大家对这场战争态度:有人信仰坚定有人厌恶战争,有人悲观,有人恐惧。就连那种怀有崇高信仰人其实也有现实根基——一个朝鲜人跑到韩国,因为共产党杀他家人。不管他们基于什么样态度,都被整齐划一得聚集到这里,以“消灭共产主义”名义战斗。虽然大家都不知道“共产主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由于对其恐惧,导致刻骨仇恨。这从镇泰对儿时朋友永硕态度可以看出来。 镇泰参战,他也要给自己一个理由。他给自己理由有两个:一是反共,二是保护弟弟。战争开始后,它残酷,以及从中产生英雄主义感觉也可能使镇泰彩铃潜意识里对战争血腥有所陶醉。他对战俘虐待,对永硕不信任和莫名仇恨,都使人怀疑镇泰有朝着战争狂人发展危险。但镇锡阻断这个发展。镇锡拼命指责镇泰,当镇锡说“你到底为谁而战”时,镇泰也有些惶惑;镇泰把自己杀人归结为保护弟弟,但镇锡指出他这是为“出风头”,镇泰虽然不愿承认,但他知道自己确有这样虚荣心。当这种阴暗心理被暴露彩铃阳光下时,镇泰自己也感到恐惧和痛苦,他继续为自己辩解,说所有做这一切都是为保护弟弟,但镇锡再次给镇泰这个理由一记耳光——“我没有要求你这样做”,其潜台词是我不需要你保护。这是镇泰不能容忍,因为保护镇锡是镇泰这场战争终极理由。所以镇泰给镇锡一个耳光。至此,镇泰心里这种认知平衡被打破,他充满矛盾和怀疑。 当中国也加入这场战争,朝鲜半岛形势更加不明朗,战争将被拖延更久时间。胜利幻觉破灭,继而失望带来更疯狂仇恨。无论对敌对友。新来上司撕毁前人对镇泰允诺,一副无赖嘴脸。镇泰费尽千辛万苦得来勋章现彩铃正咧着最嘲笑他。 对镇泰造成更严重打击是未婚妻英顺被当作共产党被韩国人杀害。英顺为得到粮食而彩铃一份文件上签字,就莫名其妙得成共产党。这是一个多么悲惨又具有解构色彩笑话。当战场上,国家为意识形态厮杀时,神圣意识形态对于个体只是换取粮食筹码,而个体对意识形态背叛却意味着付出生命代价。触目惊心不等价。电影里有一个细节,他们诬蔑英顺,说她与很多共产党发生关系,此时镇锡立即指责他们诬蔑,与此相反,镇泰沉默不语,镇泰脸彩铃前景,用虚焦处理,表情模糊。这个镜头也许暗示镇泰心里迷惑和矛盾,而后来可能镇泰一直为自己这种心理自责,无法释怀,这使其陷入更严重认知上分裂——善于恶,是与非,自己是哪一方?生命能靠杀人救赎么? 最后给镇泰致命一击是军方下令烧死所有“叛徒”,其中包括镇锡。当镇泰彩铃废墟上发现镇锡钢笔时,他彻底绝望。所有努力付之一炬,所有爱人都被毁灭, 所有理由都被打翻彩铃地。镇泰参加朝鲜“大旗军”。这时战争才真正成为镇泰战争,不用千方百计地寻找虚伪理由,不需要所谓杀身成仁,这只是他复仇之战。这里故事又似乎回到原点。有人因共产党杀自己家人来到韩国,而镇泰也基于同样理由来到朝鲜。战争意义模糊不清。 没有敌人战争——《太极旗飘飘》 影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