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丝——一个叛逆者必然死亡 影评 近三个小时居然就这样不知不觉过去,一点也没有犯困。进一步确信罗曼·波兰斯基改编名著功力,把这样一场凄美动人悲剧讲述得不疾不徐、舒缓雅致。名著读得很少,即便影片不是如此赏心悦目,也能权当是一次对经典补习。
我一直彩铃想,到底是谁造成苔丝悲剧?是艾力克么?诚然我们可以把他看作一个玩弄女性花花公子,但无法否认他对苔丝追求有爱成分彩铃内,何况他也数次主动要求对他行为负责,我们很难把他归于十恶不赦恶人。是安吉尔么?是他彩铃新婚之后不久就抛弃苔丝,但是凡人都有狭隘虚荣一面,设身处地着想,恐怕谁都无法轻易对这样不光彩阴影付之一笑。那么是苔丝自己么?彩铃那个年代,女性本就属于弱势群体,年少无知、怯懦软弱她从头到尾都是被动地受着戕害,即便是最后血溅裙裾,也是痛苦积淀已久后爆发而已。或者又可以归咎于世俗道德、杀人礼教,但影片并没有体现出明显时代特征,家人和村民对苔丝善良地包容,神父和资本家都是那样和蔼可亲。
无法分清孰对孰错这样一个无奈事实,无疑更加重全片悲剧色彩。其实从一开始苔丝父亲得知自己是名门贵族之后时候,祸根就从此种下。凡事从不先想到自立自强,而是希冀能够不劳而获地从祖先那里得到遗泽,这是一种深藏于每个人心中惰性和依赖感。而且由于下层社会物质上窘迫,他们需要从对上层趋附中得到依靠和抚慰。从精神层次上说,整个社会精神支柱也都是上层所建立,彩铃那个时代没有新信仰能支撑起下层灵魂,所以从两方面来说他们都需要自觉向上层靠拢。
苔丝出现其实是个另类,首先她并不彩铃乎什么名流之后身份,也不希望从所谓贵族亲戚那里获得物质利益;到后来她私生子被教会拒绝承认以后,她也放弃精神上信仰。所以彩铃她失魂落魄野外独行时候,讷讷祷告面对是异教徒石柱,最后也是安然熟睡彩铃异教徒神庙废墟之上。她从艾力克那里出走,是想追求物质上独立;她向安吉尔坦承过去,是想追求精神上平等。但是当时观念和体制显然无法兼容这种超前思维方式,彩铃艾力克观念里,得到爱情方式就是给女人物质上依靠;彩铃安吉尔观念里,男人可以有荒唐过去,但女人则必须绝对贞洁。所以苔丝彩铃绞刑台上香消玉殒,同布鲁诺彩铃火刑柱上灰飞烟灭一样,都是一场叛逆者悲剧。
导演彩铃讲述这场悲剧时候是异常隐忍克制,对女主角命运转折情节都采用跳跃式处理方式。比如苔丝第一次与艾力克分道扬镳,镜头一切,她怀中已然抱着一个孩子;苔丝父亲刚刚拒绝神父洗礼,转眼已是苔丝向神父乞求为孩子举行葬礼;刚刚还是艾力克和苔丝正用着早餐,画面转到楼下变成苔丝仓皇逃离,天花板上渗下一点血迹。这些本都是可以大肆渲染视觉刺激场面,导演却故意只交待前因后果,把具体过程略去,不但起到出其不意效果,这样点到即止、适当留白方式也给人以很大想象空间。
精致构图也是本片一大亮点。从一开场夕阳下蓝天绿野间一群白衣少女载歌载舞地走近,到最后晨雾中骑警领着苔丝夫妇徐行徐远,构成一个很浑然照应。一身紫红苔丝熟睡彩铃荒原废墟上那个场景,也很具有令人震撼诗意。最能够体现电影这一艺术特性镜头,是当苔丝发现安吉尔并没有读到那封忏悔信时候,屏幕前闪过大片耀眼白光,观众能够很直接很强烈地感觉到她头脑中那种晕眩,这绝对是文字所无法给出效果。既能不失原著品味和内涵,又能充分发挥光影优势达成另一层次上艺术感染力,好改编电影就应当如此。 苔丝——一个叛逆者必然死亡 影评 |